2015年12月3日星期四

美媒:为什么幽默的女性难以被人接受?

美国《大西洋》月刊网站11月24日刊登《搞笑女性的困境——相对于女性的幽默感,人们更欣赏男性的幽默感》一文,作者为奥尔佳·哈赞。文章如下:

几年前,劳拉·米基斯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本科学生儿童心理错乱学。这是一个重大且严肃的话题,为了活跃气氛,她会时不时在评论中加入一点关于自己成长经历的小玩笑。当她在学年末收到教师评估时,一位学生的评论让她大吃一惊。

一位学生这样写道:“她很无趣。”

米基斯意识到大学学生并没有欣赏、甚至注意到她以及很多女性同事的幽默智慧。她并不是个例。最近,美国东北大学的历史系助理教授本·施密特研究了教授评价网的1400万评论者对男女教授的评价。在每一个学科,男教授比女教授更容易被评价为“有趣”。

米基斯说:“我想,‘我可能没有那么有趣’,但是人们说我很有趣啊。我与闺蜜们相处得都很愉快。”

米基斯的事情引起了我的不安。我是在一个能肆意开玩笑的家庭里长大的。我的多数女性朋友会说我“有趣”,但是我只能隔一个月才能令男士大笑一次。

男士们可能说:“我要一个能让自己开心大笑的女朋友。”但是这对男人来说,只是奢侈品,并不是必须的。

一方面,我们生活在女权喜剧的黄金时代。女性其实很有趣。但另一方面,确实有男性让一群女性旁观者开心大笑的时候,也有米基斯遭遇的类似年度教师评估。如果男性和女性的幽默能力是同样的,为什么没有名气的女人的幽默如此不被人欣赏?

2012年,米基斯决定看看学生的评价是否有道理。

在社会学的研究中,衡量人们是否幽默的一个普遍做法是让他们给《纽约人》周刊的漫画写说明。米基斯让自己的本科学生也这样做。在她的实验里,她要32名学生给《纽约人》周刊的20幅漫画写说明。

男学生“对这个工作感到非常开心”,而女学生则不太愿意做。米基斯回忆说:“来参加实验的一个女学生面色惊恐,她说‘嗯……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幽默’。”

在学生们写完他们的妙语说明后,由另一群学生来评论这些说明。他们认为,男同学所写说明的幽默程度仅仅比女同学写的高一点点——在五分制的打分中高0.11个点。

差别很小,但还是有的。米基斯对这一结果感到震惊。

以往也有关于性别和《纽约人》周刊漫画说明的研究,有不同的研究结果。2011年《智能》杂志上的一项研究称,参与活动的男性写的说明比女性写的更有趣。但是去年,男性与女性参与者所写说明的有趣程度差不多。

米基斯的实验表明了另一个有趣的男女不同现象:几个最搞笑的漫画说明是男生写的,男同学使用更有黄色意味的幽默,但是这些幽默并没有让人觉得好笑。如果男性真的比女性更幽默,难道他们不应该一直都是幽默的么?

在之后的实验中,米基斯给男性参与实验者和女性参与者一些随机的词,比如“牛肉干”和“水滑梯”,让他们用这些词写一段话。男生写了很有趣的段落,女生写的更有创造力和更有文采,但是不那么搞笑。当米基斯明确对参与者说要试着写得搞笑一点时,结果却很令人吃惊:男生和女生写得都很幽默,水平相当。

这看起来与曲棍球一样:如果你不挥杆,你就是100%没机会成功。2011年《智能》杂志的研究还发现,整体来看,男性写的漫画说明比女性的字数多,写得很搞笑,但文采更差。换句话说,男性更努力地展示自己的幽默,所以他们让人感到有趣的几率更高。

负责撰写2011年这份研究报告的新墨西哥大学进化心理学家吉尔·格林格罗斯说:“男性更愿意冒险制造幽默,但他们也会搞砸。”但是对男人来说:“这完全值得。如果你失败了,你就不太有趣,可能你就在几分钟里很尴尬。但是如果人们笑了,你的回报就是巨大的。”

男性总是试图表现自己的幽默,其实,即使他们不那么幽默,也会被视为比不努力这样做要幽默些。在米基斯对学生做完写漫画说明的实验后,她让同学们填写一份问卷表,内容是其他人将如何看自己写的漫画说明,以及整体来说,男性与女性哪个性别更幽默。

如果按从1至5的等级来打分的话,平均来看,男性参与者认为他们漫画说明的幽默感分数在2.3。女性认为她们的漫画说明的平均幽默分数为1.5。更糟的是,89%的女性和94%的男性认为总体来看,男性要更幽默些。

在之后的实验里,米基斯要求另一群人来看第一批人写好的漫画说明,并且猜测这些漫画说明作者的性别。男性参与者和女性参与者都把很幽默的漫画说明误认为是男性写的。

她说,“男性自然而然会更努力地展现自己的幽默”,“可能他们受到更多鼓励要变得幽默”。

但是,为什么男性要非常努力来博大家一笑呢?

多数是为了找一个伴侣。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进化心理学,但是支持进化心理学的人称,女性比男性更谨慎地选择自己的伴侣,因为从历史上来看,当母亲是一件生命攸关和消耗自己的事情。

如果一个女穴居人选错了伴侣,那她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而且孩子可能会有病,还没有一个有本事的父亲帮忙抚养。所以,选择男人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理所当然,女性会选择一个能够有足够时间、资源、给孩子良好基因的男人——换句话说,一个聪明智慧的男人。

幽默的人更可能是智慧的人。进化心理学家戴维·巴斯说:幽默“意味着你有从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能力,也能知道别人的笑点”。“这是一种社会交际智慧,需要社交才能和信心。”


研究显示人们对女性表现出来的幽默接受程度远低于男性的幽默。图为美式单口相声表演现场。(美国《大西洋月刊》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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