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6日星期一

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曾被搞笑地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曾被搞笑地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6月26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发布消息称,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辽宁省锦州监狱服刑人员刘晓波,近期被诊断患有肝癌。近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依法批准刘晓波保外就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组成由8位国内知名肿瘤专家参加的医疗救治小组,制定了治疗方案。刘晓波正在按医疗方案接受治疗。

2014年10月8日,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将和平奖授予在中国服刑的刘晓波。

2016年12月20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例行记者会说:“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授及同该奖有关的事件是中挪关系恶化的根源。挪威方面对此进行了深刻反思,充分认识到中方的立场和关切。在中挪两国政府发表的共同声明中,挪方就中方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作出了重要明确承诺,表示充分尊重中国的发展道路和社会制度,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充分尊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支持损害中方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的行为。

中国反邪教: 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曾被搞笑地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中国反邪教: 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曾被搞笑地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6月26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发布消息称,刘晓波因病被批准保外就医。 辽宁省锦州监狱服刑人员刘晓波,近期被诊断患有肝癌。近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依法批准刘晓波保外就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组成由 8 位国内知名肿瘤专家参加的医疗救治小组,制定了治疗方案。刘晓波正在按医...

中国反邪教: 五部令人大开眼界的邪教纪录片

中国反邪教: 五部令人大开眼界的邪教纪录片: 核心提示:美国影视媒体杂志(Paste Magazine)2017年4月20日发表文章,以名人推荐的方式介绍五部反映源发美国的邪教纪录片,其中包括臭名昭著的大卫教派、科学教派和人民圣殿教。凯风网全文翻译如下,并补充相关背景知识。   各个国家有各自的特点,但是美国似乎是...

中国反邪教: 欲帮亲友脱离邪教 必先知这些忠告

中国反邪教: 欲帮亲友脱离邪教 必先知这些忠告: 核心提示:2017年4月20日,原科学教信徒克里斯·谢尔顿(Chris Shelton)在其个人创办的反邪教网站“批判性思维”(mncriticalthinking.com)网站登载《向家有邪教信徒亲友的建议》(Advice to Family & Friends o...

中国反邪教: 加拿大记者:“活摘”谣言的“关键证据”是假的

中国反邪教: 加拿大记者:“活摘”谣言的“关键证据”是假的: 核心提示:曾经过实地调查后,对法轮功活摘谣言提出质疑而被法轮功污蔑为“特务”的加拿大记者格兰·麦克格雷格(Glen Mcgregor),2016年9月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再次指出这一谣言炒作十年仍无确切证据,引发法轮功媒体记者跳脚论战。据凯风网了解,格兰不但是一位具有正义感的...

中国反邪教: 杭州豪宅纵火案致死4人,嫌犯(保姆)月薪1万 好赌

中国反邪教: 杭州豪宅纵火案致死4人,嫌犯(保姆)月薪1万 好赌: 杭州豪宅纵火案嫌犯(保姆)月薪1万,长期盗窃主人首饰,多次到澳门赌博。 6月22日凌晨5点,杭州蓝色钱江小区内一住户发生大火,屋内除了一保姆逃生外,女主人与三名小孩全部丧生火海。三名孩子分别为6岁、9岁及11岁。 保姆名叫莫焕晶,在受害者家中工作,月薪1万元。工作期...

谋杀信徒和警官,秘密建立特种部队企图政变,除了东京地铁沙林毒气血案,日本奥姆真理教还有哪些疯狂举动?

提起“奥姆真理教”,可能很多人不会觉得陌生;在日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甚至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创伤。无论是动漫《回转企鹅罐》还是村上春树的《1Q84》,都在不断地回忆反思这个恐怖事件,和造成这个事件的深层原因。

(日本各地悼念东京地铁毒气案遇难者)

东京“地狱列车”事件

出身于医师世家的林郁夫是前茨城县东海村国立疗着所医院循环器官科主任医师,是不折不扣的社会精英。1995年3月20日清晨,上班高峰时段,他带着两袋装有沙林毒剂的塑料袋登上了东京千代田线A725K次地铁。

沙林毒气是一种剧毒神经毒剂,曾被纳粹军队用作毒气战。它主要通过过度刺激肌肉和重要器官影响神经系统产生致命效果,2分钟左右就会痛苦死去。沙林在常温状态下极易挥发,靠自然蒸发就可以达到致命浓度。

林郁夫拎上地铁的这两袋液态沙林足以杀死整个列车上的人。与林郁夫一样,共有十人分成五路,其中五人悄然钻进三条线路(千代田线、丸之内线、日比谷线)的地铁车厢里。

为防自己中毒,林郁夫提前戴上口罩。在地铁快要到达新御茶水站时,他迅速解开已经准备好的沙林袋外层,把里层的袋子连同液体扔到了地上,用事先磨成尖头的雨伞尖捅进去,看到液体流出来后,马上闪身挤了出去。慌乱之中,只有一袋沙林从破洞溢出。

据一位幸存者回忆:“(我)发现有个男人耷拉着脑袋,满脸通红,手死死地攥着吊环,全身好像有气无力的样子。这是第三节车厢。脚底下湿漉漉的,不知什么时候是谁洒漏了液状的东西。我无意识地用脚踩了一下,黏糊糊的,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液体。地铁没开多远,只听‘吧嗒’一声,刚才的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上……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睛也开始模糊起来了,不一会儿变得一片漆黑,嗓子里好像长着什么东西,呼吸感到十分困难……”

(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受害者)

在日比谷线上行动的林泰男是从上野站上的车,手中拿着用《读卖新闻》包着的三个沙林塑料袋,列车编号是A720S。在列车临近秋叶原站时,林泰男将三个塑料袋用磨尖的伞尖逐一捅破。淌出的液态沙林将报纸浸湿,并在四周形成一片水洼,四周的乘客都开始剧烈咳嗽,在到达下一站水传马町时,一名恼怒的乘客一脚把这些沙林踢到站台上,踢下的沙林很快在狭小的月台弥漫开来,前来清理的新日铁职员和田荣二等四人首先死去。

地板上洒满沙林液体的A720S继续按列车时刻表运行,如同一列“地狱列车”,人形町、茅场町、八丁堀每停一站都会产生一批新的受害者。车到八丁堀站时,忍无可忍的乘客拉响了列车报警铃,列车在第二站筑地站紧急停车,结果门一开,就有四五名乘客跌下月台,地铁方面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停止列车运行。

这就是震惊世界的东京地铁沙林毒气血案。最终毒气事件受害者超过5000人,其中致死12人,更多的人苦于后遗症,有的终身致残。2015年日本筑波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松井裕对953名当年事件的受伤者进行了调查,其中超过70%的受访者都仍然遭受着眼部后遗症的困扰;42%的人还经常遭受着头疼的困扰;48%的伤者患上了“地铁恐惧症”,他们甚至不敢接近地铁站;还有29%的人至今仍然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只能依赖抗抑郁的药物来缓解症状。

(事件现场的受害者)

幕后指使:奥姆真理教

事件发生后,生化专家通过对现场残留物的分析,确定这些就是沙林毒气和溶剂。

警方立刻将案件与奥姆真理教联系了起来,在警方案底中,这个教会已经与数起沙林毒气案有关。1994年奥姆真理教曾于松本市内散布毒气,导致7人死亡,660人受伤。

东京地铁毒气事件发生后,警方立刻封锁了富士山脚下的奥姆真理教总部,最终发现了三座装有各种化学药品和仪器的大库房,药品中就有制造沙林的初级原料。

奥姆真理教,1984年注册创立。教主麻原彰晃,原名松本智津夫,1955年3月出生于日本熊本乡下一个贫困家庭,先天局部失明。1975年从熊本县盲人学校毕业后,他先在东京一家针灸院打工,后来报考东京大学,屡遭失败。23岁时,他与松本知子结婚,后来俩人开了一家药房。1982年,麻原因私自制售假药被捕,后交20万日元罚款了事,药店也随之倒闭。

八十年代,日本人埋头经济,精神出现真空,各种花样的教派蜂起。麻原在东京都开设了一个练习“瑜伽功”的道场,称作“奥姆神仙会”。他还花钱包装自己,让一家杂志社为他刊登了一张“飘浮神功图”照片,照片上,他盘着双腿“飘浮”在地面上,很是吸引眼球。

(吸引人眼球的“漂浮神功图”)

1986年,麻原出版了《超能力秘密的开发法》一书,名气更大。许多年轻人相信麻原有特异功能,对他顶礼膜拜。1987年,麻原去了一趟喜马拉雅山,拍了一张与达赖的合影,就自称在那里悟道,回国后以首个得道的日本人自居,并把他的教派命名为“奥姆真理教”,自任教主。

(麻原彰晃与达赖关系不一般)

日语中“麻原者”与梵语“玛哈拉佳”(王中王)发音相同,于是他把名字也由松本智津夫改为麻原彰晃。麻原披长发,留络腮胡,身穿宽大的杏黄长袍,静坐冥想,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奥姆真理教产生后,在日本发展很快,影响最大时,信徒达1万多人,在日本有许多分部。信徒中包括普通工人、企业主、无业市民,知识分子、警察、自卫队军人。

麻原要求信徒奉献家财。对“出家修行者”来说,必须提供两种“布施物品单”。第一种填写房地产、现金、存款、股票等有价证券。第二种填写自己拥有的所有其他物品,包括贵重金银首饰、电器、家具、衣物、厨房用品等购物时价格、使用年数。

(麻原要求信徒奉献)

据《朝日新闻》揭露,教徒保田英明的母亲患病,被骗入教并到该教团附属医院就医,医院让她每天在47摄氏度的热水中浸泡,并称之为“温热疗法”。同时谎称她只有向教团布施,病才会好。

到1995年3月,她共向教团捐献了4500万日元。教团内的药师落田看到这种情况,便动员她的儿子保田与他合作,一起救这位母亲逃离虎口,但不幸被人抓住。麻原于是指示部下“收回落田的灵魂”,并命令保田当着他的面将落田残害致死,并编造了落田欺骗保田和他母亲的谎言。后来,麻原又派人潜入保田住处,用煤气暗杀保田未遂。

(“奥姆真理教”女性教众)

在吸纳信徒时,麻原彰晃用不同的宗教理念加以混杂,为信徒“洗脑”但他自己却自称已经“解脱”,因此从不接受所谓“戒律”的束缚。麻原的四女儿在她所著的《我为何是麻原彰晃的女儿》一书中透露,麻原规定信徒不得与配偶或恋人以外的人发生性行为,但自己却有100多名情妇每晚轮流“服侍”。书中还透露,麻原喜欢白皮肤、长头发的女性。麻原在组织内有一支名叫“荼枳尼天”的情妇团体,每一个情妇在“录取”时都需要通过麻原亲自“审批”。

麻原及其奥姆真理教反社会、反科学的言行荒谬到极点。麻原自称有特异功能,能上天浮游。一次参观埃及金字塔时,他居然对信徒说:“这个金字塔是我很久以前设计的。我凭追溯往昔的特异功能,知道我自己的前生曾是埃及首相。”他还在教团杂志上自诩:“我在经历着特殊的轮回,前生已达到了完全解脱,达到了悟道的境界。”

一旦加入了奥姆真理教,就如同陷入牢笼一样。许多加入这个邪教组织的人“下落不明”,其中不少人实际上被麻原为首的犯罪团伙杀人灭口。一些企图逃跑、退会的信徒,只要被发现,就会遭到严刑拷打,之后,被扔进昏暗、阴湿的小房间,断水断食,有的还会被“收回灵魂”。

 (麻原彰晃)

阴谋政变败露却死而不僵

在警方的搜捕下,奥姆真理教的一些头目陆续落网。但是也遭到奥姆真理教信徒的疯狂反扑。1995年3月30日,负责调查此案的警视厅长官,58岁的国松孝次在东京都荒川区南千住自己的公寓门前,遭到埋伏在附近的蒙面枪手狙击。

搜查中,警方有了惊人发现。据东京地方检察院负责此案件的甲斐中辰夫检察长透露,在山梨县的奥姆真理教基地富士清流精舍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兵工厂,用来仿制AK式冲锋枪,枪的口径由5.45毫米改进为5.6毫米,射击初速850米/秒,是一种很适合都市巷战的政变用武器。

用这些武器,奥姆真理教按照特种部队标准组建拥有一个步兵团规模的“武装爱教突击队”,并且制订了名为“首度制压”的作战计划:妄称要在24小时内控制东京都各个要点;监控天皇和皇太子夫妇的行踪,以刺杀全部日本皇室为政变信号打入并控制陆上自卫队空降兵团,以其作为政变时攻打政府部门的一线兵力;从邻国购买包括小型潜水艇和重机枪在内的武器装备;在境外建立军事训练营,以旅游的方式分批进行培训……

实际上,麻原早就有政治方面的欲望,他曾专门到中国祭奠明太祖朱元璋,声称自己就是明太祖转世,今生来做“日本国王”。麻原还在1990年2月组建了所谓“真理党”,参加日本的众议院选举,结果失败告终。

根据甲斐检察长透露,奥姆真理教从1993年开始召集信徒,策划在日本发动政变,试图建立政教合一的国家并有在此后继续向外扩张的计划,部分政变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实施阶段。这个邪教集团甚至制订了自己的“宪法”,称作“真理国基本法律草案”。“草案”第一章规定,“神圣法皇”麻原彰晃是真理国的最高统治者,还规定为维持圣法,信徒有义务服兵役。在奥姆真理教内部,1994年曾实施过“白衣圣爱战士计划”准备培养士兵,与国家权力机关对抗。

1995年4月13日,奥姆真理教一名信徒在电视台接受采访时警告,毒气战还将继续。4月19日,横滨站又遭毒气侵袭,近400人被送入医院。21日,横滨站附近一家商店受到不明气体侵袭,25人被送到医院。27日日本警察厅下令在全国搜捕奥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

(狱中的麻原已痴呆多年)

警视厅拿到足够证据证明东京地铁沙林事件系奥姆真理教所为后,开始收网。5月16日,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用焊枪烧开奥姆真理教总本部的大门,当搜查人员拆开第六奥姆真理堂二层与三层之间一尺高的密室厚板时,发现麻原正藏在这个密室之中。日本警察厅以杀人和杀人未遂罪逮捕了麻原彰晃,同时还搜捕了该教在日本130多个据点,抓获40多名头目和教徒。

2004年2月27日,东京地方法院判处麻原死刑。麻原上诉后,日本最高法院于2006年9月15日仍判定麻原彰晃维持死刑。但时至今日,麻原彰晃的死刑判决仍未实行。

(日本警视厅搜查“光之轮”基地)

2007年奥姆真理教分裂成两派:多数派为阿莱夫教,少数派为“光之轮教”。日本媒体称,他们使用的仍是原教主麻原彰晃的光盘和材料。阿莱夫教在日本不但屡禁不止,甚至有继续扩大的趋势——据东京放送2016年12月22日消息,“阿莱夫教”使用专门为儿童设计的“歌牌”为教材,继续传播奥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的教义。

这样的状况不得不使人担忧:未来是否会再出现一辆“地狱列车”

美好存在于生命的每一段时光

经公众号“民国文艺”(ID:minguowenyi)授权转载
人生入秋,便开始被友人指着脑袋说:"呀,你怎么也有白发了?"
听罢笑而不答。偶尔笑答一句:"因为头发里的色素都跑到稿纸上去了。"
就这样,嘻嘻哈哈、糊里糊涂地翻过了生命的山脊,开始渐渐下坡来。或者再努力,往上登一登。
对镜看白发,有时也会认真起来:这白发中的第一根是何时出现的?为了什么?思绪往往会超越时空,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那次同母亲聊天,母亲背窗而坐,窗子敞着,微风无声地轻轻掀动母亲的头发,忽见母亲的一根头发被吹立起来,在夕照里竟然银亮银亮,是一根白发!这根细细的白发在风里柔弱摇曳,却不肯倒下,好似对我召唤。

我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白发,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母亲也会老,这是多可怕的事啊!我禁不住过去扑在母亲怀里。母亲不知出了什么事,问我,用力想托我起来,我却紧紧抱住母亲,好似生怕她离去……事后,我一直没有告诉母亲这究竟为了什么。最浓烈的感情难以表达出来,最脆弱的感情只能珍藏在自己心里。如今,母亲已是满头白发,但初见她白发的感受却深刻难忘。那种人生感,那种凄然,那种无可奈何,正像我们无法把地上的落叶抛回树枝上去……


当妻子把一小酒盅染发剂和一支扁头油画笔拿到我面前,叫我帮她染发,我心里一动,怎么,我们这一代生命的森林也开始落叶了?我瞥一眼她的头发,笑道:"不过两三根白头发,也要这样小题大作?"可是待我用手指撩开她的头发,我惊讶了,在这黑黑的头发里怎么会埋藏这么多的白发!我竟如此粗心大意,至今才发现才看到。

也正是由于这样多的白发,才迫使她动用这遮掩青春衰退的颜色。可是她明明一头乌黑而清香的秀发呀,究竟怎样一根根悄悄变白的?是在我不停歇的忙忙碌碌中、侃侃而谈中,还是在不舍昼夜的埋头写作中?是那些年在大地震后寄人篱下的茹苦含辛的生活所致?是为了我那次重病内心焦虑而催白的?还是那件事……几乎伤透了她的心,一夜间骤然生出这么多白发?


黑发如同绿草,白发犹如枯草;黑发像绿草那样散发着生命诱人的气息,白发却像枯草那样晃动着刺目的、凄凉的、枯竭的颜色。我怎样做才能还给她一如当年那一头美丽的黑发?我急于把她所有变白的头发染黑。她却说:"你是不是把染发剂滴在我头顶上了?"
我一怔。赶忙用眼皮噙住泪水,不叫它再滴落下来。

一次,我把剩下的染发剂交给她,请她也给我的头发染一染。这一染,居然年轻许多!谁说时光难返,谁说青春难再,就这样我也加入了用染发剂追回岁月的行列。谁知染发是件愈来愈艰难的事情。不仅日日增多的白发需要加工,而且这时才知道,白发并不是由黑发变的,它们是从走向衰老的生命深处滋生出来的。


当染过的头发看上去一片乌黑青黛,它们的根部又齐刷刷冒出一茬雪白。任你怎样去染,去遮盖,它还是茬茬涌现。人生的秋天和大自然的春天一样顽强。挡不住的白发啊!开始时精心细染,不肯漏掉一根。但事情忙起来,没有闲暇染发,只好任由它花白。染又麻烦,不染难看,渐而成了负担。

这日,邻家一位老者来访。这老者阅历深,博学,又健朗,鹤发童颜,很有神采。他进屋,正坐在阳光里。一个画面令我震惊:他不单头发通白,连胡须眉毛也一概全白;在强光的照耀下,蓬松柔和,光明透澈,亮如银丝,竟没有一根灰黑色,真是美极了!我禁不住说,将来我也修炼出您这一头漂亮潇洒的白发就好了,现在的我,染和不染,成了两难。


老者听了,朗声大笑,然后对我说:"小老弟,你挺明白的人,怎么在白发面前糊涂了?孩童有稚嫩的美,青年有健旺的美,你有中年成熟的美,我有老来冲淡自如的美。这就像大自然的四季——春天葱茏,夏天繁盛,秋天斑斓,冬天纯净。各有各的美感,各有各的优势,谁也不必羡慕谁,更不能模仿谁,模仿必累,勉强更累。人的事,生而尽其动,死而尽其静。听其自然,对!所谓听其自然,就是到什么季节享受什么季节。哎,我这话不知对你有没有用,小老弟?"

我听罢,顿觉地阔天宽,心情快活。摆一摆脑袋,头上花发来回一晃,宛如摇动一片秋光中的芦花。

我们到底要交什么样的朋友?


摘自林清玄散文《我们到底要交什么样的朋友》
人生的朋友大致可以分成四种类型。

一种是在欢乐的时候不会想到我们,只在痛苦无助的时候才来找我们分担,这样的朋友往往也最不能分担别人的痛苦,只愿别人都带给欢乐。他把痛苦都倾泻给别人,自己却很快的忘掉。

一种是他只在快乐的时候才找朋友,却把痛苦独自埋藏在内心,这样的朋友通常能善解别人的痛苦,当我们丢掉痛苦时,他却接住它。

一种是不管在什么时刻什么心情都需要别人共享,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悲哀不如众悲哀,恋爱时急着向全世界的朋友宣告,失恋的时候也要立即告诸亲友。


他永远有同行者,但他也很好奇好事,总希望朋友像他一样,把一切最私密的事对他倾诉。

还有一种朋友,他不会特别与人亲近,他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独自快乐、独自清醒,他胸怀广大、思虑细腻,口示优越,带着一些无法测知的神秘。

他们做朋友最大的益处是善于聆听,像大海一样可以容受别人欢乐或苦痛的泻注,但自己不动不摇,由于他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因此对别人的快乐鼓励,对苦痛伸出援手。


用水来做比喻,第一种是河流型,他们把一切自己制造的垃圾都流向大海;第二种是池塘型,他们善于收藏别人和自己的苦痛。

第三种是波浪型,他们总是一波一波找上岸来,永远没有静止的时候;第四种是大海型,他们接纳百川,但不失自我。

我们到底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或者说。我们希望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朋友?


纪·哈·纪伯伦在《友谊》里有这样的两段对话:“你的朋友是来回应你的需要的,他是你的田园,你以爱心播种,以感恩的心收成,他是你的餐桌和壁灯,因为你饥饿时去找他,又为求安宁寻他。”

“把你最好的给你的朋友,如果他一定要知道你的低潮,也让他知道你的高潮吧!如果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才找你的朋友,又有什么意思呢?找他共享生命吧!

因为他满足你的需要,而不是填满你的空虚,让友谊的甜蜜中有欢笑和分享吧!因为心灵在琐事的露珠中,找到了它的清晨而变得清爽”。

在农业社会时代,友谊是单纯的,因为其中比较少有利害关系;在少年时代,友谊也是纯粹的,因为多的是心灵与精神的联系,很少有欲望的纠葛;工业社会的中年人,友谊常成为复杂的纠缠,朋友一词也浮滥了。


我们很难和一个人在海岸散步,互相倾听心灵;难得和一个人在茶屋里,谈一些纯粹的事物了,朋友成为群体一般,要在啤酒屋里大杯灌酒;在饭店里大口吃肉一起吆喝;甚至在卡拉OK这种黑暗的地方,寻唱着浮滥的心声。

从前,我们在有友谊的地方得到心的明净、得到抚慰与关怀、得到智慧与安宁。现在有许多时候,朋友反而使我们混浊、冷漠、失落、愚痴,与不安。

现代人都成为“河流型”、“池塘型”、“波浪型”的格局,要找有大海胸襟的人就很少了。

在现代社会,独乐与独醒就变得十分很重要,所谓“独乐”是一个人独处时也能欢喜,有心灵与生命的充实,就是一下午静静地坐着,也能安然。


所谓“独醒”是不为众乐所迷惑,众人都认为应该过的生活方式,往往不一定适合我们,那么,何不独自醒着呢?

只有我们能独乐独醒,我们才能成为大海型的人,在河流冲来的时候、在池塘满水的时候、在波浪推过的时候,我们都能包容,并且不损及自身的清净。

纪伯伦如是说:“你和朋友分手时,不要悲伤,因为你最爱的那些美质,他离开你时,你会觉得更明显,就好像爬山的人在平地上遥望高山,那山显得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