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各领风骚 盘点那些古代的时尚Girl们

  在古代,虽然没有媒体网络和街拍走秀这回事,但被关注和效仿的时髦女郎,一直是不缺的。
  古代中国的时尚群体,一般由三个部分组成,其一是皇室宫廷,其二是权贵阶层,其三是娱乐界,也就是倡优伶人。
  东汉大将军夫人孙寿
  “堕马髻”创始人是个美妆博主
 
  大将军梁冀之妻孙寿
  东汉桓帝年间,大将军梁冀之妻孙寿,不但貌美且颇有媚态,还是个美妆博主,粉丝无数。《后汉书》中说她,“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齲齿笑,以为媚惑”。她发明的这些装扮,在洛阳引起轰动,洛阳女子纷纷效仿。
  东汉末年的《风俗通义》对这些奇特的妆容做了一些解释: “愁眉”,就是把眉毛画得“细而曲折”;“啼妆”,即在眼睛下方描一些眼影,好似正在啼哭;“堕马髻”,就是将发髻侧在一边,模拟骑马过后发髻自然地松散歪垂;“折腰步”,就是走路的时候脚娇弱得仿佛难以承受其体重;“龋齿笑”,即因为牙痛而似笑非笑的样子。
  美人一会儿愁一会儿哭,又是娇弱又是体虚,发髻一歪还挺萌,朴素的东汉人民觉得美呆了,“京师翕然皆仿效之”。
  但是这位大将军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她丈夫梁冀在外是专擅朝政的权臣,回到家见到孙寿,却像老鼠见了猫,特别忌惮。后来汉桓帝清算梁冀,两口子双双自杀,梁氏、孙氏全族被杀。
  孙寿的堕马髻和啼妆,却流传了下来,唐朝时还一度盛行。
  大唐虢国夫人
  她或许是我国最早的 “裸妆”倡导者
 
  《虢国夫人游春图》
  唐朝女子的时尚有多面,有时候充满了阳刚之气,有时候带着异域风情,有时候又性感华贵。
  《礼记·内侧》规定“男女不通衣裳”,卫道士常常将服饰礼制拔高到国家兴亡的层面上,“妹喜带男子之冠而亡国,何晏服女人之裙而亡身”,警告世人不可以乱穿衣服。但是在唐朝,女子着男装从宫廷开始,流传到了整个上流社会,不啻是对传统礼制的一大挑战。
  《新唐书》中说:“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 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歌舞与帝前。帝与后笑曰‘女子不可为武官,何为此装束’。”太平公主当时穿的是男装,帝后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颇为欣赏。
  隋朝至唐初,女子原本需戴遮蔽全身的“羃離”(音密离)或网帷遮到脖子的“帷帽”,这是游牧民族的遗风,可以遮挡风沙、防晒防偷窥。可是到了唐玄宗天宝年间,女子直接戴顶胡帽,或者干脆啥也不戴,露出好看的发髻和妆容,男装之风也日盛。 “从驾宫人骑马者,皆着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 “俄又露髻驰骋,或有着丈夫衣服靴衫”。不信?请看大唐记者张萱发来的时尚街拍:《虢国夫人游春图》。
  图中哪一位是虢国夫人现在还有争议,但普遍认为其中有女子着圆领窄袖的男装长袍,腰束革带,头戴软角襆头,足蹬软靴。
  关于时尚icon(偶像)虢国夫人,唐诗中也不乏对她的描述:“却嫌粉黛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只扫了扫眉毛,不施脂粉就去见驾了,也就是说,虢国夫人应该算我国最早的 “裸妆”倡导者。
  那唐朝的盛装女子是什么样子呢?敷粉涂脂、描眉画唇,这是和现代差不多的化妆程序。除此之外她多半会在额上装饰着花钿,太阳穴边描着斜红,脸颊酒窝处点面靥,再身着艳丽的高腰掩乳裙,搭配批帛。其中花钿,原是脱胎于魏晋南北朝时的“额黄妆”,即在额头涂上黄粉,又称花黄,《木兰辞》里“对镜贴花黄”,说的就是这个,后来慢慢演变成贴在额头上的装饰物——花钿。
  一场马嵬坡之变,虢国夫人香消玉殒,大唐也盛况不在。如今我们只能从故纸堆中一窥当年的风华绝代。
  魏文帝曹丕宠姬薛夜来
  走路撞上屏风,撞出了“斜红”妆
 
  女子太阳穴侧,红色的新月形 装饰,就是斜红
  晋《古今注》中提到,魏文帝曹丕宫中的女子好画长眉、好发明新发型,流行“蛾眉”、“惊鹤髻”。其中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最为受宠,日夜侍奉在曹丕身侧。莫琼树发明了一种叫“蝉鬓” 的发型,望之飘渺如蝉翼;段巧笑则喜欢用紫粉拂面,也就是在脸上涂紫色的胭脂。
  南唐《妆楼记》中则讲了一个关于薛夜来的传说。 薛夜来刚入宫,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很多宝贝从没见过,什么都不懂。有一天晚上,薛夜来去侍奉曹丕,远远看见皇帝在灯下,一高兴就把一块七尺的水晶屏障当空气,疾步走过去,“咣”一下脸撞在了屏风上。薛夜来的脸上立马红了一大块,但神奇的是,伤痕如晓霞将散,反而有一种动人的美感,于是宫人纷纷用胭脂效仿,名曰晓霞妆。
  这种晓霞妆,还从两晋南北朝一路流传到了唐宋时期,改唤“斜红”。南北朝至唐宋时的诗歌中常常可以看到关于“斜红”的描写,例如梁简文帝的“分妆间浅靥,绕脸傅斜红”,元稹的“莫画长眉画短眉,斜红伤竖莫伤垂”,苏轼的“枕破斜红未肯匀”等等。
  严格来讲,《古今注》和《妆楼记》只是野史笔记,并不能证实这几位化妆达人及其装束是否真实存在,但确能从侧面反映古代人的审美及其变化。
  南唐昭惠后周娥皇
  引领潮流的音乐家
  南唐有一位著名的音乐家兼舞蹈家,她不但通书史,善歌舞,尤工琵琶。史书上说,她创作“邀醉舞破”的时候,“喉无滞音,笔无停思,俄顷谱成”,顷刻之间便能谱完一曲,非常了得。她还仅凭残谱,就将盛唐后失传的霓裳羽衣曲复原,使开元天宝之遗音复传于世。这位才华横溢的女子,便是后主李煜的发妻,昭惠后周娥皇,也就是俗称的“大周后”。
  史书称昭惠后“有国色”,不但有才华,人还长得美。陆游在《南唐书》中记载了她作为时尚达人的趣事,“创为高髻纤裳及首翘鬓朵之妆,人皆效之”。 李煜在给爱妻所写的悼念之作《昭惠周后诔》中也这样描写她的绮丽身姿:“烟轻丽服,雪莹修容,纤眉范月,高髻凌风。”
  与李煜恩爱十年,昭惠后病重,关于她的离世,史书记录得极其凄美,自知大限已到,便“沐浴妆泽,自内含玉,卒于瑶光殿,年二十九”,后来与她心爱的金屑檀槽琵琶同葬。
  尽管她的妹妹被继立为后,但是千百年来,在看过李煜悼文的读者心中,那个“高髻凌风”的女子,无人可以替代。
  一直以来,有传闻说小周后喜穿碧色衣服,尤爱一种叫“天水碧”的颜色。史书上关于天水碧的记载是有的,但没有明确说小周后和这种碧色有关,反而都说是“李煜之妓妾”或“煜宫中”,染碧为衣,夜间忘了收回,沾染了露水的织物,颜色显得特别鲜亮。如若真是小周后成就了天水碧,直接写“周氏”或南唐降宋以后她的封号“郑国夫人”就好,为什么说得含糊其词呢?指名道姓说小周后染成天水碧,然后宫人纷纷效仿的是《宋代宫闱史》,但这本书成书于民国,又是小说的形式,可信度不高。
 
  《韩熙载夜宴图》(图源于网络)
  无论在才华上,还是在引领时尚潮流这方面,小周后都比不过她姐姐。关于南唐的潮流动向,还可以看看记者顾闳中在名流韩熙载的时尚轰趴中发来的高清图。
  能出席韩熙载海天夜宴这种场合的家伎优伶,都是当时拔尖的娱乐圈艺人,她们也是古代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从图中可以看出,五代时期女子的服饰,虽然还有唐朝遗风,却趋向于务实,而显得更紧凑和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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