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险被法轮功毁掉一生

我是一名中学教师,从教三十余年,先后当过语文老师、政治老师、政教处主任。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经常走在路上,一个“陌生人”迎上来鞠个躬或是伸出手,大声说:“李老师好!”很多孩子变样了,我认不出来了。 
  但是有一天,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小伙子冲上来,眼含热泪的望着我说:“李老师,再见到您真好!您好记得我么?”我一愣,我怎会不记得你呢?刘志伟,你为了你的“师父”把我眼睛扎流血,现在眼皮还留着伤疤。 
  1999年7月,国家依法取缔了法轮功邪教组织,那个夏天,许多在公园里“练气功”的人不见了,他们有的幡然悔悟,有的则偷偷摸摸还在练习。我们学校里有些学生家长也曾练过法轮功,对孩子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正在做政治老师的我,义不容辞的开始给这些孩子们做思想工作。大部分学生经过说服教育,都得到了转变,但其中的刘志伟,让我犯了难。他不仅在课堂上公开与老师叫板,任何课程都会无缘无故打断老师讲课,坐上课桌口中念念有词:“师父,我听到您的话了,他们不修炼,终将受到惩罚,我会好好修炼的,等我圆满了,他们就傻眼,再也没人管得了我……”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一笑置之,但是课堂秩序却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多次警告未果,我和校长专门把他带到办公室里进行思想教育。从他是一名中学生说起,好歹也念了快十年书,知道什么是科学,什么是封建迷信,他梗着脖子不听。又从家里说起,家里困难,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供他上学不容易,应该把时间花在好好念书上。他更是不听,因为他爹妈都笃信法轮功,才会带着他如此“虔诚”。任凭我们费尽口舌,这孩子就是双耳不闻,还仿佛突然中邪一般摇头晃脑,当然一看就是假扮的。校长气急了:“小李,今天咱俩谁也甭回家,就非得把这刘志伟给劝服不可!”从早上8点,到夜里10点,天已经黑了,谁也没吃上饭。刘志伟半大小伙子,饿一天也够呛,挣扎到凌晨三点多,刘志伟没吃上饭,没睡着觉,我和校长也全程陪着他,全都饿,全都困,全都累。他仍在坚持:“我师父都看着呢!我师父会来救我的!”办公室外面刮过一阵风,他狂叫一声:“师父来救我了!”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屋里电流不稳,电灯闪一下,他狂叫一声:“师父来救我了!”然而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刚要靠在椅子上睡着,刘志伟突然冲向校长打他,我赶紧上去阻拦,他捡起一支笔就扎向我的脸,只听校长喊了一声:“流血了!”一瞬间,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 
  刘志伟显然也吓坏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瘫坐在地上,哭喊着:“师父快来救我,师父快来救救我啊……” 
  后来我被送到医院紧急治疗,所幸只是伤到眼皮。刘志伟在家里躲了好几天不敢来上学,后来还是我和校长去家里找他,他父母也在村里接受教育,已经逐渐有所转变。刘志伟再也没有“师父护体”那种得意,我冲他惨淡一笑:“孩子,我不怪你,只要你赶快醒过来,我这伤,也不算白受!”他先是茫然的看着我,然后瘪瘪嘴,最后失声痛哭起来。 
  我教过的学生太多了,有出息的上了好大学、找了好工作,过着正正当当、体体面面的生活,稍微差一点的,也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如果听闻谁走上歧途,那是我作为老师,最大的心痛。 
  转眼十多年,再见刘志伟,他早已与法轮功断绝关系,曾经的迷途少年在铁矿当了一名电工,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十几岁时荒唐的经历并没有在他的简历上留下污点。他说:“李老师,要不是您,我可能像我们村的好多大爷大妈一样,迷失在法轮功里,一辈子就完蛋了!” 
  我还是那句话:“孩子,你能好好生活,就是我最欣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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