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6日星期日

给林彪公正评价,林彪之女流泪感谢

鉴赏精华,掌上智库,思想盛宴
林晓霖评父亲林彪:功是功,过是过
  她表示,30多年来林彪照片第一次出现在中国军事博物馆,是一种官方认可。上着紫色小碎花衬衣、下着黑色裙子,脖子上套着一顶遮阳帽,脚上是白色凉鞋套肉色丝袜。昨天上午,林彪之女林晓霖以这身装束出现在公众面前。此次,她应主办单位邀请,来到梅州大埔县参加“八一”起义军三河坝战役纪念活动。
  在参观三河坝战役纪念馆时,不断有人邀请林晓霖一起合影,她总是欣然应允。
  林晓霖还在纪念馆内陈列的林彪元帅照片前留影。期间,林晓霖接受了记者采访。
“身上的一个包袱,终于卸下了”
  记者:上月中旬,在中国军事博物馆举行的纪念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中国国防和军队建设成果展》,林彪列为“十大开国元帅”之一的照片赫然在列。在叙述林彪的经历时,展览使用“出色的作战指挥才能”形容他早年的军事贡献。
  林晓霖:对。这是自“九·一三”(注:林彪驾机叛逃事件)之后,30多年来,林彪的照片第一次出现在中国军事博物馆里,而且是按照1955年元帅授衔时的顺序出现。这是一种官方的认可。
  作为林彪的女儿,我感到非常欣慰。身上的一个包袱,终于卸下了。
  30多年了……(哽咽)很不容易……
  这体现我们党越来越实事求是,全面、客观,尊重历史事实、历史人物。这对中国走向民主、法制,我认为是大有希望的。
  记者:作为林彪的女儿,您如何评价父亲?
  林晓霖:我认为,功是功,过是过。他在几十年中曾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不能掩盖他后来发生的“九·一三”事件的结局。同样,“九·一三”事件,也不能把他过去为中国革命立下的功劳完全抹杀掉。
“我有一个很坏的后妈——叶群”
  记者:您与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林晓霖:我和父亲没有矛盾,但是我有一个很坏的后妈——叶群。我认为,我父亲后来有“九·一三”事件这样的悲惨结局,与叶群有很大的关系。
  在“文革”中,我是“保守派”的骨干,(主张)保护党中央,保护老同志,当时各级党委干部都靠边站了。而我的想法与那时“打倒一切、砸烂一切”的口号是针锋相对的。因此,有人认为我是“文革”的“绊脚石”。出于政治的需要,就把我抛出来了。
  记者:有一本书,是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校友滕叙衮花了5年时间写的本校史《哈军工传》,当中提到了您与父亲在“文革”中的恩怨。那些讲述是否确实?
  林晓霖:那本书我有,但是我还没有仔细看。
“文革”中与林彪断绝父女关系
  记者:在一些出版物曾提及您与父亲在“文革”中有一些恩怨。
  林晓霖(以下简称“林”):“文革”开始时,我是保守派组织“八八战斗团”的骨干,不是保守派的领袖。当时,哈尔滨各高校集中到我们哈军工进行了一次大辩论,保守派和造反派各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大辩论的那篇文章的名字是《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
  我从演讲台下来时,工作人员立刻收到40个条子,要我的这个稿子。他们从我手里拿走稿子,赶紧抄,还有打印的。整个东北散发得很广。我没想到,这个事情影响特别大,引起造反派到北京告我的状。
  告到“林办”后,很快就出现了一份《林彪声明》,说我政治落后什么的。后来在一本《毛家湾纪实》的书里,父亲秘书赵根生回忆说,这份声明其实是叶群完成的,然后就在全国广泛散发。
  这份声明一下子把我打入地狱,让我死不得、活不成,搞成个反革命一样。因为当时,按照“公安六条”,谁反对林副主席,谁就是反革命。在这份声明散发前,他们用欺骗的手段,用飞机把我搞到了新疆戈壁滩上软禁起来。在新疆,有人对我宣布了这份声明后,我大哭了一场,给林彪写了一封断绝父女关系的信。我还绝食了。在“文革”中,我绝食了好几次。
“九·一三事件”后涌现骨肉情
  记者:那份声明中称,你一贯反对父亲。事实是这样吗?
  林:我当时的政治观点,就是保守派的观点。我反对打倒老干部,把他们批斗得那么惨。我看不下去,心里难过啊。把各级党委全部砸烂,靠边儿站,学院整个都瘫痪了,我认为这种做法不对。
  我在大辩论那篇文章中,讲了很多道理,用了刘少奇、邓小平的一些语录。我父亲和江青他们那个时候正在发动“文化大革命”,而我却给“文化大革命”泼冷水。我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当时的整个大方向。
  我认为,他们如果不把我打下去,抛出那个声明,那中央“文革”小组能答应吗?他们支持造反派,而我作为林彪的女儿,却站在造反派的对立面。这样,就把我作为牺牲品打下去。这是一种政治的需要。
  记者:“九·一三事件”前后,你的处境怎样?
  林:“九·一三”事件发生不久,我很快就知道了。领导找我谈话,我很震惊。
  在头几天,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很多人过去见面,都笑嘻嘻、很热情,怎么一下子都拉下脸不理了。过“十一”,报纸上也没有父亲的名字了。我夜里睡不着,预感大祸要来临。虽然我写了断绝父女关系的信,但这时候,骨肉之情就冒出来了。
“我谢罪,不为求得他们的宽恕”
  记者:30多年过去,作为女儿,您对父亲在“文革”中的“九·一三”事件怎么看?
  林:我后来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我父亲当时是中央的二号人物,对“文革”造成的灾难,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老战友、对不起老部下、对不起他战斗过的地方的父老乡亲。这是我的看法。
  作为林彪的女儿,我义不容辞地,对遭父亲迫害的人、受他牵连的人谢罪。
  我读过余秋雨写的《借我一生》,看到他家在“文革”中受到很大打击。我见到他时,替我父亲向他家谢罪;在王光美追悼会上,我见到刘少奇的孩子,也向他们谢罪;老舍在“文革”中自杀,我也向老舍的孩子舒乙谢罪;井冈山联谊会时,到场的都是老红军的一些子女,我站起来向他们替我父亲谢罪。我到过广东惠州一个部队,这是我父亲曾经带过的一个部队,我也谢罪。这么多年来,在很多场合,我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替我父亲谢罪。
  我谢罪,不为求得他们的宽恕。他们遭受这么大的灾难,我明白,这是宽恕不了的。
  有人对我说,你谢罪有什么用,你又没有钱,也没有权。你谢罪,也给人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这么些年,很多人死去了、走了,还有少数在人间。我感到很对不起他们,但我真是无能为力。替父羞愧和谢罪,已无济于事,只是一种内心沉重而持久的感受罢了。
“我和林彪的父女情是抹不掉的”
  记者:您与父亲林彪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文革”中您写信与父亲断绝关系;“九·一三”后,您也不免受牵连。您内心里有怪过父亲吗?
  林:我60多岁了,有时还做梦梦见父亲。从个人感情说,我和林彪的父女感情是怎么也抹不掉的,怎么也消失不了的。这是人的天然亲情。
  虽然我和父亲在一起生活不是很久,因为我的后妈,我就像是一个灰小鸭,被排挤在外,受罪受苦。但是,给我亲情、给我父爱的,也就只有我爸了。我永远忘不了。这人世间,没有任何人给我这种父爱的感受。
“对林彪的评价,功是功,过是过”
  记者:在广东大埔时,您说到父亲的相片30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在军博展览中,感到身上的一个包袱终于卸下时,落泪了……
  林:多年来,我内心里确实非常沉重。
  “九·一三”事件后,关于我父亲在革命战争时期的战功,被尽可能地抹去了。我曾经到解放军画报社,想花钱把我父亲的照片洗出来。在指挥平津战役的将领合影中,他们把我父亲抹掉了。我找他们说,这不是原来的照片,历史就是历史,我要原来的照片。现在这两张照片,被抹掉的和没被抹掉的,我手头都有。
  我说过,对林彪的评价,功是功,过是过。他在几十年中曾立下了辉煌战功,但这不能掩盖他后来发生的“九·一三”事件的结局。
  同样,“九·一三”事件不能把他过去为中国革命立下的功劳完全抹杀掉。
  这些年,我在替父亲谢罪的同时,也努力希望我父亲曾经带领过的部队在战争岁月里的功绩能够得到肯定。1994年1月,当时四野战史没有着落,而其他野战军史正在编写甚至听说有的已完稿,我给陈云同志写信提出写四野战史及修建平津战役纪念馆,这个事情后来解决了。我这样做,都是出于谢罪感及责任感。
  现在,官方对父亲的评价有改善,我觉得,这是一个实事求是的表现。这是一个进步,向着历史的真相跨近了一步。“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说起来很简单,真做起来,是很不容易的。
“我宁愿做个小老百姓的孩子”
  记者:人们总是把将帅的女儿称之为“红色公主”。您也是一个“红色公主”,有何体会?
  林:我有一些老同学说,小林是最倒霉的。“九·一三”以前,有这么一个后妈叶群,尽是受气,没享什么福;“九·一三”以后,又因为是林彪的女儿,也没有好日子过。
  总的来说,我感到很苦。这么多年,我一直很低调,有一种非常沉重的心理,平常我不太愿意接触社会。有时,我觉得,如果不在这样的家庭出身,我真是宁愿做一个小小老百姓的孩子,做一个工人、农民、小市民、职员、中学老师、小学老师、知识分子的孩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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